最後一道雷没有落在两人身上。
它落在寄月斋的屋顶上，金色的、带着法典页边滚烫温度的雷光从天而降时整条巷子都被照成了白昼。雷光贯穿了寄月斋的老瓦片，穿透了木梁和天花板，落在空荡荡的神龛上。
神龛底座上最後一片泥塑像的残片在雷光中化成了粉末。
金色的粉末在空气里飘散开来，像被风吹散了的金粉。它们飘过胡离和陆承安头顶的时候，胡离下意识伸手接了一把。金色的粉末落在他掌心里，温热的、带着细微震动的。
然後那些粉末融化了。
融化进他掌心的皮肤纹路里，像最後一滴雨水被乾渴了很久的土壤吸收。他的掌心那道旧疤痕在粉末融入之後彻底消失了，只剩一片光滑的、温热的普通皮肤。
胡离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「……没有了，」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轻，「神印没有了。」
陆承安握住他的手。掌心贴着掌心，两人的手同样温热，同样是普通人的温度。没有神光，没有金粉，没有朱砂笔的余温。只是两只普通的手交握在一起。
「你现在是什麽感觉。」陆承安问。
胡离沉默了一会。
「……有点冷。」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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