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然这样吧。让我看看你的,呃,前任的作品。」戴君儒说。「我可能可以仿得出他的调sE和构图。」
潘颖秀点点头,感觉胃酸升起。
他还是很难在心中把张浩祥称为「前任」。用讯息分手的真实感既强烈又薄弱,好像他只是理智上知道这件事,但他的心却拒绝接受那些文字所传达的意义,还有伴随分手两个字所带来的其他改变——而且不只是工作而已。
他现在连住的地方也没有着落。
那间公寓是张浩祥租的,是潘颖秀搬进了他的住所。现在他被提了分手,那麽就和下了驱逐令是一样的。
如果他不走,他是不是就能等到张浩祥回来呢?他心中有一个部分,试着说服他留下,说服他拖延时间,看事情还会不会有转圜的余地。但是更大的部分,则在尖叫着要他离开。
是的,他想离开。只要躺在那张床上,他就没有办法阻止自己的眼泪落下,没办法阻止自己的大脑不断提醒他,这个他以为Ai他的男人,终於决定要抛弃他了,就和所有人一样。
高中毕业时,他想从家里逃走,所以他搬去了大学宿舍。但是现在要他从张浩祥的公寓里搬走,他能去哪里?
「??颖秀?潘颖秀。」
「噢。」潘颖秀眨了眨眼。「对不起,我刚才有点恍神。」他伸手压住两眼的眼角,以免泪水再度夺眶而出。人T可以制造出多少眼泪,这件事总是会让他惊叹不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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